泪洒天堂
文/琴子
曾发表于《重庆经济报》副刊
如果我在天堂与你见面,
你还会记得我吗?
如果我在天堂与你重逢,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第一百次按下PLAY,第一百次让艾瑞克.克莱普顿的哀思笼罩我的小屋。因为我们都已失去至爱。伤痕累累的灵魂需要用至情至性的歌声来超度难以负荷的悲伤。
悲戚的旋律里,我们都在流泪。他怀念他的儿子,我想念我的母亲。记忆最惨痛的一幕又依次被撩起......
2002年1月3日,也就是在我离家仅93天的时候,在我终于可以骄傲地填一张汇款单给母亲的时候,她走了,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39岁的年轻生命!
回家奔丧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真相。只是隐约预感到不妙,最坏的打算是:至少可以陪伴母亲度过最后的时光,在她耳边唤上一万声“妈妈”......然而,当我赤足奔进门时,迎接我的竟是有着硕大“奠”字的花圈,喧天的锣鼓、锥心的唢呐、吐烟的炮筒、还有撕心裂肺的鞭炮。
我日思夜想的母亲,已着寿衣僵硬的躺在漆黑的棺材里。
一时,我呆若木鸡,右手一放,袋子里买给母亲的苹果滚落一地。我疯了似的奔过去,却被婶娘们牢牢夹住。我尖声狂叫着,拼命靠向母亲。咫尺的距离,一点点的靠近,就在手指触到棺材的刹那,仿佛掉进了漆黑的深渊。巨痛中痉挛的神经倏然松弛。躯体木然瘫软;锣鼓、唢呐、山歌、唏嘘还在响起。只是愈来愈远.......
醒来,已是深夜。满屋子的人已散去多半,灵堂里稀疏的坐着几个表情木然的吹鼓手。8岁的弟弟则斜依着棺板睡去,眼窝的泪珠在灯下闪着冷冷的星光。此时,有人开始幽幽的唱着《秦香莲哭孝》,古老的调子,丝丝如泣。狭小的灵堂空旷的出奇!
窗外一阵冷风刮过。“吱嘎”一声,推开虚掩的门,一股透心的凉从漆黑里灌进屋来。当门的花圈一阵沙沙响,屋里的人惊觉的望望门外。我缓缓地移响棺材,长及脚踝的孝帕在闹后不停翻飞。我轻轻抱起弟弟,抹去留在眼窝的泪水,重新贴着棺板坐下。腾出右手抚摸母亲的面颊,冰凉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寒冷在心房。
清晨,,小屋里重又热闹起来。村长挑出的几十个精壮男人虎虎的立着待命。我们被允许到母亲的身边看她最后一眼,条件是:”不许洒一滴眼泪在亡人身上!“据说,泪水会害她在阴间走不动。其实泪早已流干,是断不能再挤出半颗来的。等一切礼数完毕,老村长和邻家哥哥开始盖棺。铁锤抡起,我们姐弟同时扑上前去,从缝隙里探手进去拽拉母亲。又依次被拦腰抱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挣扎不脱。只好瞪大无助的眼睛,看着母亲被永远的囚进去。
一锤一锤,砸碎共享天伦的梦想,砸出人去楼空的凄凉。
”吭哟,吭哟“,母亲被抬上她常去的小山坡,放定。冬日的阳光下,金属叮当碰撞,泥土团团抛撒,母亲多 的一生瞬间便被草草的收拾进那捧她爱恋的黄土。
失去母爱荫庇的孩子,注定要为生计忙碌。2月20日,我筹备回去开始半工半读的大学生活。临行之际,特地去看母亲。坟前,我长跪不起,十指深深插进土地,却再也无法缩短母子之间的距离。
下山的时候,频频回头。母亲的坟冢孤零零地立在早春料峭的寒冷里,坟头正朝向我将去的地方。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2572406
|
- 评论人:啤酒MM
2005-09-21 19:28:05
|
|||
第一次在这里留言真的很高兴.我曾经跟美女说过,我最喜欢她的这篇文章.理由是我跟美女一样对妈妈都有很深的感情.能跟美女这么善良的人成为朋友,我真的感到很高兴.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真人.但是很期待哦! |
||||
|
- 评论人:ビールMM
2005-09-21 14:46:51
|
|||
はじめて、ここに伝言して、本当にうれしいだと思います。かつて、美人さんにこの文章が大好きと言いました。理由は私と美人さんのように母に対してとても深い感情からてす。本当に美人さんのような善良な人と友達になっていることがうれしいだと思います。 |
||||
|
- 评论人:天花板
2005-08-13 21:22:40
|
|||
我为全天下的母亲致敬.................
|
||||